第(1/3)页 电话嘟了三声,那边接起来。 “周老,我是挽月。” “丫头,什么事?” 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……家里最近人来人往的,我怕有不长眼的往病号跟前凑。您能不能安排两个信得过的人,在官帽胡同口附近转转?不用进来,在外头就行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 周老是什么人,一点就透。 “行。明天就到。” “谢您了。” “跟我客气什么。赵静还好吧?” “挺好的,脉象稳着呢。您放心。” 挂了电话,林挽月站在邮局门口,吸了口冷风。 十一月的北京,风裹着土腥味儿往脸上扑。她拢了拢棉袄领子,往回走。 路过胡同口的槐树,虎哥凑上来,声音很低:“嫂子,那个孙桂兰,要不要我……” “不用。”林挽月打断他,“该怎么样就怎么样。她干活的时候你注意看着就行,别让她往后院跑。” 虎哥应了。 …… 夜深了。 院子里没了声响,只有风吹槐树叶子的沙沙声。 西南角的下人房里,孙桂兰趴在木板床上,浑身疼的翻不了身。 门被推开一条缝。 何姨闪身进来,随手把门带上。 “还撑得住?” 孙桂兰翻了个身,龇牙咧嘴的。 “死不了。” 何姨在床边蹲下,压着嗓子:“我跟你说正经的。这家的人比你想的厉害。林挽月今天出去了一趟,回来的时候啥也没说。这种人最可怕,心里有事从不往脸上挂。” “我说了,你是你,我是我。” 孙桂兰撑起半个身子,两只眼珠子在暗处转了转。 “我这张脸,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。她能认出来?” 何姨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也没说。 她起身出去的时候,在门口停了一下。 “悠着点。别把命搭进去。” 门关上了。 孙桂兰躺回去,盯着黑漆漆的顶棚。 两只手摸上自己的脸,指尖划过那些深深浅浅的沟壑。 等着吧。 她在心里念了一遍。 …… 第(1/3)页